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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12日

99、南瓜妈妈的第一次亲子活动

     时间真是好快的,尤其是有了女儿以后。小宝贝儿从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转眼就学会了走路,等上了幼儿园那更是见风长啊,语言能力也是进步神速,于是和宝贝儿在一起的每一个时间都成了一种享受:享受她的聪明,享受她对妈妈的依赖,享受她每一句童言无忌的精辟。

     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参与到女儿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中去,可是真是巧得很,第一次的“六一”节,我必须上课,爸爸、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了,独我缺席;然后是秋游,嘿,小姑娘生病了,去不了;再然后又是个什么活动,小南瓜又是生病,又不得不脱离组织。(反正从她上幼儿园开始,就每月必病一次,让妈妈担心得不得了!)

     终于到了元旦节了,我差不多准备每晚为她做祷告了,就担心小南瓜感冒,还好还好,老天保佑,这回总算是平安过渡——不过看来我是高兴得早了些,30号的活动一结束,刚回到家,小南瓜立马呕吐加腹泻,如是者三天,妈妈的整个节日就在给她喂药,求她吃饭中度过了!

     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其实是从家长参与制作灯笼开始的。JENNY老师在面前很严肃地对我说:“每个家庭都要做个灯笼,随便用什么材料,总之不能买!”看老师严厉的眼睛,我暗想,莫不是特意叮嘱我?知道我忙,怕我走“捷径”?暗下决心,教育孩子嘛,就是从点点滴滴开始,我一定得亲自做,谁也不求助,得告诉小南瓜:要做就要认真,哪怕其实做得并不好!

     憋了我三天,天天忧心忡忡。哈哈,我真不是个心灵手巧的妈妈,也许人家的妈妈三分钟搞定的事情,我可是操了三天心:后来发现南瓜妈妈是死脑筋,JENNY可没有说那灯笼是必须发光的,随便找张漂亮的软纸糊上就行了嘛,自己还四处找东西当底座,又辛苦地刻花,然后上蜡烛,找提杆——我以为是让小朋友们提着走呢!

     做到12点,然后挂在树上,第二天小南瓜一起床就看见了,我以为她会惊喜、会欢呼、会赞美妈妈,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有些黯然,看来是做得不怎么样呀!“妹妹,妈妈这个灯笼是不是很差劲,你说老师会不会笑妈妈做得不好?”小南瓜漫不经心地看我一眼:“妈妈最能干了,不会有人笑妈妈的,妈妈做的灯笼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灯笼!”什么时候开始小姑娘学会恭维人了呢?不过这话我可真爱听!

     再然后是帮助她做晚会的准备。小姑娘很荣幸地被老师选成小主持人了,妈妈那个高兴啊,真有种“后继有人”的喜悦,可是,女儿实在还小,毕竟才2岁10个月,语言能力再强,也只会复述或者自己即兴发挥点什么搞笑话,真要让她背台词,她就傻眼了。小南瓜只有三分钟热情,根本不管妈妈如何煞费苦心,如何声嘶力竭地和她对台词,她“小人家”一会儿要上厕所了,一会儿又肚子痛了,一会儿又要喝水了,反正就是难于坚持。弄了三天,妈妈实在有点黔驴技穷地窘迫,也深刻体会到了——幼儿教师不易呀!

     好容易到了演出那天,原本准备和女儿一起认真参加每个活动的,可是,到底希望能给女儿和女儿的小朋友们有更多的展示机会,妈妈安排了电视台的叔叔来拍摄,于是只有工作先了,只认真看完节目,没能陪女儿一起包饺子。不过看演出的时候妈妈可真是欣慰,小南瓜满有妈妈的风范嘛,态度认真,台风很好,吐词清楚,最优秀的是,只有她没忘了报完幕后给观众鞠个躬。

     活动结束了,妈妈的相机和摄像机里装满了孩子们的笑脸,除了女儿的,当然还有女儿的同学们的,我得把这次活动完整记录下来,给女儿一个永久的纪念!
      这样的活动真得多搞!
11月17日

怎么办?

  上幼儿园的计划胎死腹中,还没有来得及去看那幼儿园到底怎么样.
 
  所有的人都反对,包括那个幼儿园的园长.因为是朋友,她也说实话,认为一是孩子太小,二是现在天气太冷,正是多发病期,最好明年5、6月份再做打算。
 
      那怎么办?只有再找个阿姨了。我晕,家里都成了保姆培训班了。我实在是不太有信心可以找到我满意的。
 
      下班赶紧回家换外婆。我那宝贝小南瓜哪里是个女生,完全是个小子,外婆都有点吃不消,说比当初带我们兄妹俩还累。从5点半到9点半,四个小时似乎也很快就过去了,看看书,讲讲故事,跳跳舞,跑跑步,过过家家就该洗澡睡觉了。小南瓜一心想着去幼儿园呢,任何事只要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做,就肯定奏效,还包括尿尿。
 
      对她说: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尿尿时都会叫老师的,是在尿尿前喔,不是已经尿尿了啊。
 
      “老师,要尿尿!”她立即说话,理解能力挺强。
 
      “对呀,就是这样说的。那在家里妈妈当老师好不好,你就是小朋友。小朋友们,尿尿了要喊老师啊!”
 
      “老师,尿尿!”
 
      “哎,真乖,就是这样叫哈。”
 
      “老师,尿尿,要尿尿了!”语气变了,有点着急。我正做事呢,低头一看,小脸都红了,立马牵她飞奔厕所。果然,放上尿盆,马上就尿了。咳!我还以为她是在做台词练习呢!
 
      昨天去打流感预防针,医院了人山人海的。哪这么多小孩呀,怎么都是同一天打针?我排队先划卡,交钱,外婆带小南瓜。排了好长时间,小南瓜居然没有来找我缠我,真是运气。要打针了,先带她去厕所尿尿。(走廊里也有尿盆的,可我认为小南瓜是大姑娘了,得注意形象。)小南瓜很好奇厕所里有那么多的门,我开一个,她非要指定另一个。就教她:“你看,这个门上的锁是红色的,就是红灯,红灯要怎么呢?红灯停是不是?说明里面有人。只有绿灯才没有人才能进的。”小南瓜很高兴原来厕所里面也是有交通灯标志的,快乐地一个一个分辨,“红灯,绿灯,红灯有人,不可以进,这个是绿灯,可以进。”哪有在厕所里久呆的?赶紧走人。
 
      注射室里哭声一片,大的小的,男的女的,无一例外,全哭。我以为小南瓜会害怕了,平常她不穿衣服时就是威胁她要打针会痛的。可是小南瓜颇有我小时侯的风范,据外婆的可靠消息,我那时打针从不哭,就算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还学黄继光,并且坚持要对医生说“谢谢”。
 
      小南瓜自己个儿把袖子往上撸,嘴里念念有词:“打针了,打针了!”我趁热打铁:“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啊,要勇敢,不能哭喔!”外婆心疼,说:“你把头扭过去,不要看,不看就不痛了!”外婆是用自欺欺人法,但我深知不管用,因为我直到现在,打针当然不哭,但一定得要我看得到扎进去的过程,所以我生病时宁愿选择输液也不要打针,一打屁股,我就会晕!真的晕喔,还被抢救过呢!
 
      小南瓜英勇无畏,连医生都有些意外,连看她好几眼,她果然没有哭,只在拔针的时候“啊”了一下。不过我有些怀疑,如果那药水再多一点,哪怕一丁点儿,她还能坚持不哭吗?
 
      当然要对医生说“谢谢”,我家小南瓜好有礼貌的。出到大门,“婆婆买气球。”每次都有这样的要求,而且,今天人家还加了句:“妹妹勇敢了,打针不哭!”谁还能拒绝她呢?!
10月24日

50、儿歌

      夜,床上,哄小南瓜睡觉。
 
      明明刚才吃奶时都要睡着了的,怎么彻底躺好后她却清醒了?妈妈有点困了,把所有灯都关上,企图让她在黑的笼罩下被瞌睡虫俘获。
 
      “阿姨呢?”
    
      又来了,这每夜重复的提问。“在给妹妹洗奶瓶!”我有些不耐烦:“你能换个问题吗?每次都问这个!”
 
       “婆婆呢?”
       “婆婆睡觉觉了。”
 
       “爷爷呢?”
       “爷爷也睡觉觉了。”
 
       “舅舅呢?”“舅妈呢?”“哥哥呢?”
       她要清候(四川话,理清楚的意思)完家里所有的人。
 
       “都睡觉觉了,妹妹也要睡觉觉了。”妈妈干脆回答打包。
 
       “妈妈呢?”
       “妈妈在陪妹妹觉觉呢!妹妹你觉觉了好不好?妈妈都困了。”
 
       “不好!”完了,她清醒着呢!“爸爸呢?”
       “你说呢?”索性反问,懒得回答。
 
       “爸爸班了!”小南瓜黑眼睛在夜里闪闪亮。
       “那妈妈也班了好吗?凭什么总是妈妈带妹妹爸爸就班班?”明知道是不可能有答案的,还是忍不住要向我的小女儿倾诉不平。
 
      谁料,小南瓜哗地蹬掉被子坐起来,很认真又急切地对妈妈说:“恩,不,妈妈不班班,妈妈陪妹妹玩!”
      老天,一岁7个月,她的逻辑这么清晰??
 
      “阿姨呢?阿姨呢?”又来了,我知道,刚才的所有对话又要再来过。
      “妹妹,你觉觉,妈妈给你唱儿歌好吗?”
      “好吧!”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
       “不要不要!”还没有摇到外婆桥,小南瓜打断我,“大月亮!”斩钉截铁,不容质疑。好,那就来吧,这是小南瓜的第一任阿姨带来的乡土儿歌,妈妈也很喜欢——
 
      大月亮  小月亮
      哥哥起来学木匠
      嫂嫂起来打鞋(念hai)底
      婆婆起来种糯米
      糯米种得喷喷香
      打起锣鼓接姑娘
      姑娘的脚板儿小又小
      下下(念ha)踩到赖疙宝(四川话中的癞蛤蟆)
      赖疙宝一跳
      跳到高粱上
      高粱不结籽
      扯了种茄子
      茄子不开花
      扯了种冬瓜
      冬瓜不长毛
      扯了种红苕
      红苕不牵藤
      饿死你们全家人!
 
      我一直认为结尾的那句是阿姨的以讹传讹,但也无法考证。我的小南瓜很喜欢这个儿歌的节奏,我也喜欢用不同的节奏来处理,加上点附点什么的,所以,常常是为了哄她睡觉才念的,结果念得我们母女双双兴奋,她总是说“再来嘛,再来嘛!”而我会用四川话,普通话,甚至河南话,陕西话,念得自己高兴得不得了,最后,我就会唱起来,通常唱成川剧,尾调拖得长声吆吆,再慢慢收声、降调,转头看,小南瓜已经睡熟了。
 
 
 
ps:不喜欢儿歌书上的那些太通俗的字句,我的朋友们,你们有好玩的儿歌,甚至是你小时候念过的,我们一起来分享好吗?如果是方言,请注音,让我们念给自己的宝宝听。我想,这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8月29日

41、千万不要小看TA

       以下是美国《新闻周刊》的封面文章——《Your Baby"s Brain》:
   
       最新的研究表明,婴儿的感情和智力认知能力出乎人们的意料:早在说话以前,他们就已经掌握了妒忌、移情和受挫等复杂情感。4个月大的婴儿还能掌握推论法,具备解析分辨复杂图案的能力。这项新研究的成果对儿科医学的发展具有深远意义:在未来,除了身体健康之外,宝宝们的情感发育将成为医生们更为关注的重点。
 
      所以,千万不要小看我们的BABY。
 
      也所以,我常常对于小南瓜的“超智商”兴奋之至其实是大可不必的,大约现在的小朋友都是如此。
 
      今天还在夸她聪明:她是真能听大人讲话而且还会分析理解的,她常在你对旁人讲她的趣事时,貌似心不在焉,实则句句凝神。所以她会在你讲述的过程中立刻情景重现。
 
      明明自己要玩纸巾,她会先说:“妈妈的纸巾,爸爸的纸巾,阿姨的纸巾”,一一分发完毕,然后:“妹妹的纸巾”,扯一张,擦下鼻子,扔了;又扯一张,擦下嘴巴,扔了;再扯一张,什么也不擦,或者一撕两半,扔了;还要、、、、若阻止她,她立刻又重复:“妈妈的纸巾,爸爸的纸巾,阿姨的纸巾”、、、、
 
      明明自己想开电视——我几乎不要她看电视,都是大人看时她蹭蹭——她拿起遥控器,讨好地说:“舅妈,电视。”娴熟地一摁,再不吃饭,聚精会神。
 
      出去玩,总是别人的车车好,小朋友都要换着坐。多尔吉睡着了,他的车车不能睡,阿姨和小南瓜商量:“让弟弟坐你车车好不好,他睡着了。”小南瓜自私,马上倒下,闭上眼睛装睡,怎么也叫不醒。回家后阿姨好生得意,连夸小南瓜狡猾,妈妈没有纵容,把她叫来批评。
 
      想玩多尔吉的小车,多尔吉当然不会拱手相让,小南瓜貌似大姐姐的呵护,牵着刚会走路的小弟弟走到敖敖的车旁,手把手教会多尔吉扶在敖敖车上,立马转身,推起多尔吉的车就走。
 
      但是小南瓜还是很有同情心的,如果她抢了别人的东西让人家哭了,她会立刻奉还;当然,如果别人没有掌握眼泪这种武器,她就占了上峰了。
 
      她的同情心是不分大小的。和妈妈玩,妈妈会装做受伤,假哭,小南瓜不会有一秒钟的迟疑,马上亲妈妈一口,还连连摆手:“对不起,不痛了!”
 
      最近她的语言能力着实令妈妈吃惊,最多时可以说7个字——“妈妈下来,吃饭了!”而且她的语言感觉也很不错,新词基本不会用错地方,今天翻她的小书柜,竟翻出好几个月前她最爱看的挂图,她就说“找到了!”我真是诧异呀,没有教过她这个词的,怎么就用得这么恰当?
 
      虽然科学表明婴儿的智力绝对在大人的估计之上,我还是情愿陶醉在相信女儿是超凡脱俗的美好愿望中。我想,我们都一样,不是有句老话吗——孩子都是自己的乖!当然,下句还是宁可忘掉的好。
8月26日

40、草木皆兵

      对门的胖哥哥又开始练萨克斯了。昨天是小号。
 
      隔壁的瘦姐姐也正是数年如一日的钢琴课时间,进度似乎很慢,一个练习曲让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她也没什么进步。
 
      小叶子的游泳课已经上了一个夏天了,她妈妈很高兴她还喜欢这个项目。
 
      遥遥的围棋从4岁多下起,到今天也有点段位了。
 
      雪雪的舞蹈班看来是白交了钱,她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
 
      还有萱萱的二胡,童童刚买的钢琴,她的古筝,他的武术,她的书法,他的绘画、他们的拉丁、、、、、、
 
      你看,我周围的小人们全部在父母的安排下进行着他们所谓的特长教育,试图在今后的就学甚至就业上能有比别人更优秀的质素,能拥有更强大的竞争力。
 
      我的小南瓜现在一岁快半了,我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她的特长教育了呢?
 
      (有事外出,待续、、、、、、)
      (哈哈,外出主要为了守侯最后一期的《超级女生》,没有写完,回来一看,可爱的红泥炉已经替小南瓜鸣不平:觉得还是晚点考虑,小南瓜才多大,你忍心?只要她愿意,一生都学不完,什么时候都可以学,除非,想让她以此类特长为职业,但这还得小南瓜愿意才行,你说是不? 。谢谢红泥炉兄!真的,不过,我要说的是——)
 
      我小学时候就被老师戏称为“门门懂,样样瘟”,她是爱我的,所以并不是要有意贬低我,她的意思其实是褒义,是说我知之甚多,当然,也是知之甚浅。(也许这就注定了我现在的职业只能是主持人。)
 
      我的父母是活跃的,热爱生活的,和快乐的。他们有好多爱好,但,都不彻底。(正所谓言传身教,所以我就好不到哪里去了。)我那时喜欢弹琴,爸爸给我买了电子琴,给哥哥买了吉他,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孩子,以为我们可以无师自通,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我们去向他人求教,以致于我在此后长达五年的电子琴生涯中只会单手操作。
 
      我还去考过少年宫。原本陪同学去考合唱团自己顺便试试,岂料还没唱两句,就被老师“你的音准不好”打趴下了。(咦?超级女生的台词耶!)在外面等同学,看隔壁班考指挥,觉得有意思,又进去。(是胆大还是脸皮厚?)结果,出乎意料,老师完全认为找到了个好苗子,我天生节奏感极强,试唱练耳也能听出3个以上音,(可为什么刚才说我音准不好??)所以就成了指挥班的第一名。回家喜滋滋的告诉老妈,那时好象还要交一定的费用。老妈一口灭了我的雄心:“指挥?有什么好?再指挥得好也是屁股对着观众”。不过现在想来大概是那时家境没有富裕到可以听任我放纵自己爱好的地步吧。
 
      我还学过跳舞,打过排球、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网球,练过书法,甚至还钻研过刺绣,可是,到今天,我才知道其实自己什么都只会点皮毛。
 
      我埋怨过我的父母,没有及时发现我的音乐才能,并且还主动断了我的音乐之路,我抱怨得咬牙切齿,但其实我是开开玩笑,不过,遗憾是真有的。我的遗憾不在于爸爸妈妈阻挠了一代指挥大师的诞生,而是——我多么希望在自己年幼时能够多得到一些艺术方面的熏陶啊,能有老师给我讲解莫扎特、巴赫,能让我从小陶冶在圣桑、门德尔松、舒伯特、贝多芬的音乐世界里,我不要成名成家,我要的是我的肉体生活可以因为我的精神生活之丰富而获得更多的快乐。
 
      所以,我没有实现的一切,我要让我的女儿来实现,来替我实现,来延续我的梦想。
 
      当然啊,说这些是言之太早了!我当然不会愚蠢到现在就开始把小南瓜按在钢琴前听她的哭声。我会征求她的意见,我要她学,但我更要她快乐地学。还有啊,我才不会让她学了什么就去考级呢——那是最让我不齿的急功近利之举。
 
      对了,我一直在提“快乐”这两个字,我想快乐是人生之本,没有了快乐,或者说活得痛苦,那不如不活。
 
      我会给小南瓜建议,但不是现在,现在确实太早太早了。我希望我的女儿在艺术上多些修炼,让自己活得快乐之外再多些精彩和品质。等她长大吧,让她自己选择,然后,我还有一个梦想,就是和我的女儿一起进步——不论她选择什么作为自己的业余爱好,我都和她一起学。
 
      不过我的小南瓜,你该不会到时候对我说:“妈妈,我就想玩,我什么都不学!”妈妈肯定会晕倒的!
 
      写到这里,对门儿胖哥哥的萨克斯终于告一段落了。他坚持得真好,天天练习。最重要的是,我听到过一次他和他妈妈的对话,表明学习这个乐器完全是他的自主选择,所以,他的进步真的好快。说实话,我挺乐意听他吹的乐曲的,但是,隔壁的钢琴声就最好不要来打扰我了吧。
 
8月17日

35、妈妈在学习

  小南瓜开始发脾气了。
 
  完全没有来由的,她脾气好坏,我只有归“功”于是她爸爸的遗传。
 
  到妈妈房间里玩,主要内容是日复一日、不辞辛劳地“扫荡”。她的注意力和兴趣点通常会在一周后做出更改——玩够了妈妈卫生间的牙刷,玩腻了床头的瓶瓶罐罐,又开始搜罗抽屉里的纸巾。
 
  非要把纸巾装进一个小小的纸盒里,那盒子最多装两包的,她硬要把全部——大约20包——放进去。这不是魔法吗?妈妈看她左右开弓,由她去,不管她,就听她动静越来越大。过来看她,已经眉头紧锁,满脸急燥,突然明白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就号啕开来,一面生气地把纸巾和盒子扔满地。
 
  妈妈觉得可笑。她怎么就这么倔呢!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劝她:“乖乖,别哭了,你看,真的没有办法放进去的,妈妈也做不到的。”
 
  “哇~~”,有人注意了,她哭得更厉害:“放嘛,放嘛,要放嘛!”
 
  妈妈无可奈何,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我怎么办?耐心又劝:“妈妈没有骗你,真的是盒子太小了,要不妈妈给你找个大盒子?”说到做到,找个大的来,小南瓜却较上劲了:“不要嘛,不要嘛,要嘛要嘛!哇~~”继续哭。妈妈听懂了,前两个“不要”是指大盒子,后面的“要”是坚持自己的不可能。阿姨心疼小南瓜,因为她只要哭就会眉毛、眼睛、眼皮、鼻子通通涨红,看上去象被人打了或者撞了。阿姨脾气好,又捡满地的东西跟她解释。
 
  妈妈看她哭成那样,真的没有心疼,反而有些好笑:原来小朋友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呀。
 
  小南瓜不爱哭,但哭起来就没完没了,我何不趁此机会给她录下来将来放给她看——看,你多没文化,胡搅蛮缠!
 
  拿机子来录,小南瓜哭得更伤心了,这次是觉得伤自尊了,干脆跳着脚地嚎。阿姨没办法,我笑,关了机器,让阿姨离开,坐到小南瓜面前看着她:“妹妹,你要哭妈妈也没有办法,不是不帮你,真的是你无理取闹啊。你看,这个盒子这么小,东西这么多,肯定装不了啊!”妈妈镇定自若,面对五官哭抽到一块儿的女儿,我想我只能告诉她: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坚持的。
 
  还是哭,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了。但我知道到了给她台阶下的时候了。
 
  想起我初中时:忘了是什么事和妈妈闹别扭。吃饭时自己转过身子,就是要用身体语言告诉爸爸妈妈我的不满。可是妈妈根本不理我,当没看见。吃了一半了,还是没有人对我说话,当我不存在,我越发下不了台,那时已经是生自己的气了。就干脆完全背对饭桌。妈妈终于发话了:“你再转过去点嘛,你干脆下去不要吃了算了!”明明是骂自己,却好过无人理睬,怏怏地转过来吃饭。在等待被人重视的过程中早忘了当初生气的原因了,只要有人回应就好。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所以,我知道我的女儿也是在等待被妈妈安抚了。我知道她的,虽然她才一岁五个月。
 
  果然,抱起她,她挣扎,这是必然的,为了维护她小小的自尊,总得先表现出自己的不情愿。然后,顺从于妈妈的怀抱,居然自己就顺杆下了:随便指了个东东,说“妹妹要”。妈妈当然要配合,给她,还要讲点无关紧要的话,小南瓜竟然就笑了,边笑还边抽气。嘿嘿,化解!
 
  小南瓜和妈妈坐在地板上,她小小的背紧贴妈妈的胸——也不嫌热——很有安全感的样子。她总是信任妈妈的。
 
  我亲亲她汗津津的后脑勺:宝贝儿,妈妈好爱你!妈妈和你一起学习,学习你的成长,学习我们共同的人生!
 
 
 
 
 
 
 
 
 
 
 
 
 
 
 
 
8月4日

30、我是该感恩的

好些天没有写东西了,忙的,但时时有些个文字从脑子里蹦出来,我把它们藏在心里,单等有时间时取出来,放在这里。
 
 
我是该感恩的
 
       这几天老是听到朋友谈论自己的处境:都是做妈妈的人,当然想同孩子一起生活,可总有那么多无法解决的困难出现——必须要离开自己的宝宝,把他(她)交给其他人照料。
 
    我怀孕时,有天,爸爸妈妈非常严肃地和我谈:我们已经想好了,你生完孩子就到我们家来坐月子。
 
    我反应强烈: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自己家里呢?我有阿姨可以照顾啊,而且我习惯了这个环境了,到你们那里会不舒服呢!何况,孩子爸爸总不可能也跟着我去吧?难道他要看自己的小孩还要有距离吗?
 
    爸爸妈妈无法反驳。转天,又说:我们已经想好了,你生完孩子,我们去请个阿姨帮你带。
 
    我反应剧烈:凭什么,我的孩子我不可以带吗?我也可以请人呀,难道我想自己的孩子了还要跑到你们家去才可以吗?
 
    说话间,小南瓜呱呱落地。是个外公外婆梦想中的女生,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我说到做到,自己请了阿姨带,每天在做了妈妈的幸福中快乐生活。那时好忙,又坚持喂奶,总是工作几个小时又赶回来亲我的小南瓜。外婆好心疼,真是恨不能帮我喂了。看着我的女儿在怀里无忧无虑,我的妈妈在一边看着她的女儿叹气,我忽然有些明白做母亲意味着什么了。可是,我难以启齿,只有写了那篇《我为伊狂》。
 
    然后我又常常引以为傲——每当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让外婆带孩子时,我总是振振有辞:为什么要老人再辛苦呢,他们累了一辈子了,该享清福了,我可不能只图自己清闲苦了爸妈。
 
    我以为自己真是孝顺。
 
    所以,我的爸爸妈妈专门买了电动自行车,每天来看我的女儿他们的外孙女,风雨无阻,日复一日。让他们打车,我负责报销,他们是不舍得的,是替我不舍得。还要买来水果、蔬菜、肉食,有时给孩子,有时就是给我。他们总是担心我不懂得照顾自己,尽管我有人做家务带孩子,尽管我都在照顾我的女儿了,但在他们的眼里,我,和三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儿,没有半点分别。
 
   (写到这里,我的眼泪禁不住的涌上来。我的爸爸妈妈,多么可爱可敬的一对夫妻,多么慈祥亲切的两个老人。我真的爱你们,知道吗,我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虽然我总以笑容示人。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真的不敢想,可我又常常想,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还有谁会象你们一样来爱我关心我处处想着我?我的地板进水了,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想吃妈妈的小菜又该去哪里???哥哥,我知道你会来这里看我的文字,那么你来告诉我,如果他们不在了,我该怎么面对??那么爱我的两个老人,那么爱我的女儿的两个老人,那么爱我的哥哥、嫂子、侄子的两个老人、、、、、、)
 
    我忍不住我的眼泪了,其实我的初衷不是想写这些。
 
    昨天,坐在爸爸妈妈家的饭厅里,一桌子人,我和我的女儿,哥哥和他的妻儿,我的爸爸妈妈,还有阿姨。那就是我喜欢的场景啊,我总是深爱着这样的氛围,让我从心底里觉出温暖,觉出个好来!
 
    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可以亲手带自己的女儿,亲自教育她,给她穿衣服,喂她吃饭,和她一起洗澡,这不是说我有多么无私多么伟大做了多少现代时尚一族不会做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的福分啊,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是我的爸爸妈妈为我铺好了路,才让我遇到了我的爱人,给了我一份爱,给了我一个家,和我一起拥有了我们的女儿。
 
    我是应该感恩的,我是必须感恩的,为了我今天的幸福,为了我的心灵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的女儿长大了,她也会懂得我今天所说的一切,她会的,她那么聪明,她一定善良,象我,象她的外公外婆、、、、
 
      
 
 
 

 

 

      
   
      
 
7月7日

26、鸭儿凫水

天热了,游泳池一池碧波,且就在窗户下做着展览,小儿们的喧呼声此起彼伏日日送入我家,小南瓜就坐不住了。

 

其实小南瓜生下第三天就游过泳了,是现在时新的婴儿运动方法:专门的婴儿泳池里灌满水,是塑料做的,一米见方,放满大约要用一吨水,有架子支撑,不用时能折叠收起来,形状有方有圆,供一到两个小孩使用。游泳圈也是特制的,分大、中、小号,不是通常意义的卡在腰部,而是固定在颈部,这就有点意思了:初次见到此情此景的人通常会目瞪口呆——这,这,这也可以吗?不会把小朋友弄疼吗?其实恰好就是小朋友们刚生下来时头重脚轻,身体重量有一半多被头部分担了,所以在颈部给支撑是再合适不过了。

 

小南瓜就这样开始了她的水中人生:每天游一次,水温37度,让她在懵懂之初回忆起在妈妈肚肚里的样子。

 

小南瓜是典型的享受型。

 

最初的一个星期她从未睁开过眼睛,但其实她是清醒的,因为她的小拳头始终呈紧握状,她应该有些害怕吧,可是要硬撑,不想被人笑话,干脆闭上眼睛——反正我不看,眼不见心不烦。也不哭,面无表情,任大人们在旁边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不睬。甚至,要屙ba`ba了,她也不动声色,只轻蹙娥眉(小南瓜生就两条美眉),一股浊流自下而上翻腾开来,然后大人们呼声四起,小南瓜依然镇定自若,随你抱她起来,用温水净身。终于擦干回到桌上享受专业的“马沙鸡”,等舒服够了,穿上衣服,她才会懒懒地睁开眼睛瞄你一眼,咂咂嘴,你立即接受到她要喝水的暗示,于是她又呼呼睡去。

 

就是这个非常懂得享受的小不点,却在七个月后成了水疗院不受欢迎的人。当然责任在妈妈。

 

妈妈太重视她的婴儿时期的锻炼了,出生就坚持每天沐浴后做抚触(就是给她做温柔的按摩),七天后开始练习爬行。舅妈眼睁睁看到小侄女被妈妈轻推脚底鼓励爬行却真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真的吐奶了——舅舅骂我拔苗助长,舅妈知道劝说无效搬来外婆威胁恐吓。但妈妈不为所动,坚持就是胜利。真的有成效的啊,小南瓜三个月会侧身,四个月会独坐,不到四个半月开始学爬,半岁时就很规范地双膝交替爬行,十个月学会了走路。

 

也因此,小南瓜的运动能力超强,强到从学会双膝爬行开始,就再不肯老实地躺着让人按摩、抚触和穿衣了。每次去水疗院都会把桌上的东西扔得满地,而且别的小朋友只需要一个阿姨服务,手快脚快的她却要两个阿姨还不算帮忙的妈妈。

 

好吧,不受欢迎我们就不去了吧。只可惜了刚买的游泳卡,好贵的,38元一次呢!据说还有更贵的,要90多呢!

 

妈妈自己买了个游泳池在家里DIY,可是,才第二次,小妹就被妈妈呛了水,从此,妈妈再没敢让小南瓜游泳。

 

一转眼,小南瓜已经一岁四个月,游泳池泛着阳光一池碧蓝的在楼下日日召唤,小南瓜眼见得别的小朋友如鱼得水的欢畅心痒难耐,妈妈就再没有不让她下水的理由。

 

可是妈妈是天生的怕水,上学时每年最怕到夏天,有游泳课又躲不掉,痛苦惨了。其实怕水还不是关键,重点是妈妈的身材、、、、、、实在没有展示出来的信心。彼时都怕着泳装,何况现在尚未恢复的产妇体形??!!

 

但不能因此剥夺孩子的爱好和兴趣吧。

 

第一天,妈妈带她去,却只敢让她泡泡水就起来。(顺便交代一句:楼下的儿童戏水池实在不干净,又冷, 所以小南瓜的起点很高,一开始就下的成人池。)

 

第二天,小南瓜换上极具眼球吸引力的三点泳装,一进去就兴奋地往水里蹦。妈妈吓坏,再一看,哎呀,穿三点的何止小南瓜之流,阿姨们全都迫不及待地在秀自己的好身材,算了,妈妈确实没有勇气以泳装示人。好在有认识小南瓜的蓉蓉妈妈在水里,她很乐意同小南瓜一起玩,妈妈只有在岸上当拉拉队员。

 

第三天,泳池里人烟稀少,但小南瓜兴致不减,为了女儿天使般的笑容不会隐去,妈妈我豁出去了。游泳衣从箱底里翻出来,很土的那种,还带荷叶边的,一件浴袍裹住我的臃肿,一手搂住小南瓜,一手拿起游泳圈——我们要下水了!

 

哎,等等,我得试试水温,还行,不冷。

 

哎哎,再等等,我要做做运动免得腿抽筋。

 

哎哎哎,还要等等,我,我,我好象不会游耶!

 

阿姨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手刨嘛,鸭儿凫水就要得了三!”

 

这话必须用四川话来念,四川人说游泳就是“鸭儿凫水”。

 

可是我要凫得起来呀!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我的恐水症就犯了:我的妈呀,不是一米五深吗,怎么我踩不到底?

 

妈妈一脸惶恐,满面紧张,小南瓜却已然等不及了,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早忘了当初被我呛水的痛苦,就往下跳,吓得阿姨忙忙给她套好游泳圈,放她下水。

 

于是小南瓜在泳池里飘摇起伏,心情放松、眉开眼笑,妈妈却两手死抠着池边决不轻举妄动。

 

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任小南瓜随波逐流啊,到底这里是成人池不安全的。妈妈鼓起勇气,拼命回想当年的游泳课程,竟然就游起来了。这一开了头,后面的动作就渐渐规范,竟也游到了小南瓜的面前。但我忘了小南瓜是有辨别能力的,刚刚还面带微笑惬意享受的她,在妈妈的手扶定泳圈的那一刻,脸上突然就有了紧张的表情,眉头也皱起来,一直持续到上岸。

 

可怜的妈妈竭尽了全力,却也没换来女儿的信任。还能怎样,夏天还长,加油吧,想想!

 

 

6月21日

22、让妈妈生气的宝贝

让妈妈生气的宝贝

2005-6-21

 

       宝贝真的让妈妈生气了,妈妈冲她喊:“烦死啦”!

 周五,阿姨回家省亲,妈妈很高兴终于可以亲自带妹妹三天三夜,再没有可以依赖的对象,自己不可以偷懒,也有了很恰当的理由可以和女儿同床共枕。起初我是开心而兴奋的,当然也会假模假式地对同事说两句:“哎呀,我多辛苦呀,要自己带女儿,所以我请一天假啊!”而内心深处是窃喜的,以为自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偷得浮生三日闲和女儿共享天伦了。

  

 第一天,女儿还不错,上午其实妈妈也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外婆来帮忙了。到了中午开始感受到女儿的顽皮——就是不吃饭,随便你怎么哄怎么劝,跟在她的小屁股后面追,见缝插针地塞进一勺,可她要不就小嘴只张开一点点,要不就吃进去又迅速吐出来。

 没辙,和外婆两个人玩车轮战,轮番上阵,小东西无所谓,可两个大人又蹲又站又追又赶,嘴里还得说个没完,真是累!半个小时,碗里还是一碗饭,外婆看着我发愣,“我怎么就把你们兄妹俩带大了呢?”

 晚上的那顿还是如此,管她的,和外婆一合计,干脆给她吃饼干。反正几天嘛,饿不着。

 拿着饼干,一手一个,小南瓜笑得坏坏的,她心里门儿清,准明白谁是赢家了。

 

 外婆说,“明天有活动,请假哈!”

 妈妈大惊;“不准假!”

 外婆笑得好开心:“不准?还反了你了,自己带啊!”

 外婆是不是有种类似于劫后余生的喜悦?

 目送外婆扬长而去,妈妈有点后悔自己“轻敌”了。

 

 晚上,原本出差的爸爸回家了,似乎很高兴妈妈去陪女儿睡,妈妈瘪嘴,“哎,哎,你是不是有种难得清净的快感?”

 “哪里哪里,喔,是不敢不敢”,爸爸坏笑:“你看,事实证明还是妈妈最重要,哪里有需要你就出现在哪里呀,你就是救火车,你就是指路灯,你就是灯塔,你就是航标,嘿嘿,没有你,地球都不转啊!”

 爸爸高歌而去,妈妈暗自恨然。

 

 夜,女儿动静好大,翻身,不断翻身,间或还站起来掉头,时不时还喊两嗓子,没有用尿不湿,妈妈很紧张,她一动,就问:“尿不尿?”有女儿在旁边,哪里睡得好,给她盖被子,给她擦汗,做梦哭了,轻轻拍她小背背,她掉头翻身,我也得掉头重新睡下。几次三番,眼看天空已有鱼肚白,妈妈尚未真正入眠。

 一夜就这样过了,想睡个回笼觉?没门儿,快起来给你的宝贝女儿兑奶吧。等她吃完奶再眼睁睁看她眠完床,连妒忌的时间也没有呢!又给她放水洗澡。然后,又要准备上午的小点心和果水,再带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啊啊,受不了,受不了,我好象还没有洗脸,还没有换衣服,还没有吃早饭。等等,这样我可坚持不了一整天的。紧急向舅妈求救,救星真是119啊,转瞬就出现在面前。妈妈大喜。

  

 可是,乐极生悲不是,舅妈来了,可侄子没人带,也一起来,美其名曰帮姑姑带妹妹。看着8岁的小帅哥,妹妹那个兴奋劲儿还真是难以描述,总之是——觉,不睡了,饭,不吃了,看着哥哥就够了。两个人在地板上翻来滚去,火车轨道也拆了,书也撕了,玩具都扔到水池和床底了。

 

 有那么好玩吗?妈妈使劲回忆自己和舅舅的童年,然而记忆里就只剩下被舅舅欺负大哭的画面了。打电话要算老帐,哥哥理直气壮,“知道什么叫挫折教育吗?你有今天可都是我的功劳!”

 嘿,歪理邪说!可怜我穷三十年的功力也是辩不过我老哥的,他的口才是我成长的噩梦!

 跑题了,说回我的女儿吧。

 

 等下午舅妈和哥哥回家,小南瓜立即暴露她的“阴暗面”了。因为没有睡够觉,极度兴奋后想睡又睡不着,她开始找茬儿和妈妈叫劲儿,总之妈妈说不行的,她偏要做,妈妈让做的,她当没听见。然后开始大哭,哭的声嘶力竭,哭得天昏地暗,哭得尿了裤子。妈妈无奈到了极至,给她换裤子时对着水池大叫:“烦死了!”然后让她哭,不理。她也有办法,妈妈走到哪儿,她就哭着跟到哪儿,看你心不心软,投不投降。

 妈妈也狠了心,她没道理嘛,虽说年龄小,也得树立正确的是非观啊,做错了就要承担错的责任,哭就哭吧,哭累了你就睡了。

    想虽如此,却到底不忍心,毕竟小南瓜还不到一岁半啊,哎,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吧,看她哭得都打哈欠了,妈妈又折过来柔声安慰,还好,很快就睡了。

 一天时间,又到了尾声。写来到是很快,有种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的感慨了。

 

 小南瓜睡熟,妈妈疲惫不堪,又不忍就这样睡了,今天一天可是一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做呀,来到书房发呆。电脑又坏了,上不了网。拿出日记本,决定控诉女儿对自己的“折磨”。可是,提起笔来才发现,自己多么不堪啊!女儿幼小不懂事,我为什么和她计较,而且审视自己刚刚写成的日记,看到的更多的却是小南瓜的率性可爱,我为什么要生气?小南瓜的生活多美啊,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想吃就不吃,不要听话就不听话,我们这些成年人不是日日向往过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吗?这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童年啊!

 摇摇头,脸上讪讪的,心里却很甜,很甜。

 

 夜,小南瓜疯了一天彻底疲了,睡得很安稳,我也累极睡得很舒服,连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的都不知道了。

 

 第三天大早,外婆一路笑着进门,她早听了我的“控诉”,幸灾乐祸地笑:“你现在知道养儿方知娘辛苦的含义了吧”。

 妈妈一愣,原来生活中真的藏着哲理。

 而今天的小南瓜可真是听话,吃饭也乖,外婆老斜着眼看我,她老人家一准认定我是在诬告了。

 

 夜,睡得不好,小南瓜开始想念阿姨,梦里哭醒狂喊“阿,阿,阿姨~~”,妈妈抱着她,心里直泛酸,以后,还是要多抽时间和女儿在一起的。

 

 终于,阿姨出现了,蓬头垢面的熊猫眼妈妈长舒一口气,而小南瓜看着阿姨,笑得矜持,也不说话,转身跑到鞋柜,抽出阿姨的拖鞋,扔……

 

6月14日

18、生儿记


迟到的日记
2005-3-5


这的确是篇迟到的日记,迟写了整整一年的时光。


一、今天


我的宝贝小南瓜,今天是你出生后的第366天,阳光明媚,春暖花开,而昨日也是艳阳高照,令妈妈必须也是发乎内心地回忆起一年前的此刻。


这两日虽是周末,妈妈却都加班,反而不能陪你,而爸爸也去了峨嵋开会。2005年的3月4日是繁忙而嘈杂的,但就在这个工作中的下午,妈妈接到了爸爸的一个电话,一股暖意立即流遍全身。爸爸在电话里说:


"老婆,我在去峨嵋开会的路上,菜子花都开了,黄灿灿的,我们什么时候带女儿出来晒晒太阳看看油菜花吧。老婆,去年的这个时候女儿已经钻出来了吧?"


妈妈抬腕一看,6:10,"哈哈,还没呢!去年这个时候正在划我的肚皮,妹妹还要等会儿,要到6:37才出来呢!"


没料到你爸爸还有这么细致暖人的一刻,宝贝女儿,托你的福,让妈妈享受到了一个完整的家的温暖,体会到为人妻、为人母的幸福和快乐!


一年前的时光就在这个时候慢慢流转,妈妈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不曾远去,那么容易地就又回来了。

 

二、去年今天 * 上午


 2004年的3月4日,春光灿烂,吃过早饭妈妈去医院例行检查,华婆婆说刚好有床位了,让妈妈办好入院手续占位子,反正预产期是3月13日。看了房间,还行,正消毒呢。出来检查,可结果出乎意料,医生说胎动太厉害,今天得剖腹产。


是的宝贝女儿,前两天就是因为你动得太厉害了,1号晚上居然连续动了2个小时,妈妈没办法,让爸爸立即送去医院。而那晚恰好出差的爸爸回来,天下大雨,好冷,爸爸护送妈妈去医院输氧。妈妈以为你想提前出来呢,结果医生检查了说等自然生产还得半个月呢。那晚输了氧你老实了,去测胎动又正常了,所以妈妈回了家。可是4号这天,医生认为你有缺氧的危险了,建议马上入院。妈妈好犹豫,因为妈妈一直坚持想自然分娩的,虽然这样有可能会更痛苦,但却对你更有益。医生折中了一下,让妈妈下午再去测胎心,所以妈妈回家吃营养午餐。
天气好极了,妈妈提前下车走路回家。多晒太阳多补钙嘛。

 

三、去年今天 * 下午


下午测完胎心,医生严肃的表情吓了妈妈一大跳:不行,必须马上手术,TA动得太厉害了,不正常,是缺氧的表现。


立即办理入院手续,那时已经快下午5点了,得等爸爸来签字。可爸爸还在开会,等了好久,等到主治大夫都要下班了来问到底剖还是不剖。


爸爸终于来了,和妈妈一起进了医生办公室听医生宣读术前说明。天呀,原来有那么多可能发生的恐怖意外,大人、小孩似乎都在面临生死考验。


妈妈的心理素质不错,又自信不会这么倒霉吧遭遇这么些劫难,再加上有即将为人母的憧憬和极度兴奋,所以镇定自若、听若未闻。偷眼看爸爸,脸上强作笑容,已经有细细的汗珠渗出额头。终于该签字了,爸爸的手竟然在颤抖,而且连我们家的住址都忘记了,还写了错别字。妈妈哈哈大笑,但心里深知道爸爸的紧张都是为了什么。


推妈妈进产房时,外婆、舅妈都赶来了,而她们的表情也同妈妈一样是轻松而兴奋的。毕竟都是过来人,做为女人曾经的经历她们都有,而且她们在为我而骄傲。


爸爸亲自推妈妈进了电梯到了5楼,最后停在产房门口把妈妈交给了护士。爸爸当时肯定对妈妈说了什么,推妈妈的画面一直在妈妈的记忆深处闪烁,可是,我是真的想不起来爸爸到底说了什么了。我想,应该是一句鼓励或者是贴心的话吧。

 

四、去年今天 * 傍晚 * 产房


进了产房,一切与妈妈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我原以为手术室是完全密封的,四壁光洁,手术台旁边是各种器械和金属支架。不曾想,那只是一间类似于中学教室的大房间,简陋到仿佛四壁仅仅粉刷过一次,而桌子也是似乎只刷了清漆的简单木桌。


妈妈被放上了手术台,下装被去掉了,而医护人员以为可以下班提前关了空调又忘了再开。妈妈在等待消毒与麻醉时被冻得受不了了,她们才意识到自己工作的失职。


打麻醉针有些痛,是从背部脊椎打入的,但还可以忍受,又给肚皮消毒。妈妈一直和医生阿姨们聊天,心情好极了,状态不错,很镇定。


这种感觉也是出乎自己的预料,我原以为我会紧张,会害怕,甚至会哭泣?但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平静、等待。对了,我甚至没有"期待"的感觉,就只有等待,如同夜深了等待睡眠来临。


我曾经和爸爸聊起生产,我问爸爸愿不愿意进产房看着你出生,爸爸沉默了。爸爸最不愿意经历这样的场面,其实爸爸没有妈妈的心理素质好。


妈妈一直和阿姨们聊天,我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了,又是麻醉,又是消毒,又是测血压、心跳的,该开始了吧?我躺在那儿,看她们忙活,视线全无遮挡,突然有些害怕了:"你们该不会让我看着手术刀划开肚皮吧?我可是晕血的!"阿姨们笑起来,怎么会呢,放心,会把你挡住的。果然,一个支架从床头一侧伸到了胸口上方,一块大白布把一切都遮挡住了。


现在,我能够看到的只有床头握着我手的麻醉师戴上口罩的脸,和她脸上那双明亮而温柔的眼睛。
我的感觉很细微,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划开了我的皮肤,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顺着我的身体流到了腿上。"那是血吧?"我问,麻师答:"是的,你的感觉真准。"


继续和麻师聊天,另一只耳朵听主刀医生和护士们讲自己接生宝宝的故事。罗医生每天可是要接生不少宝宝呢。从前看过一篇文章,大意是讲不要以为医生做手术时聊天是心不在焉,其实那是胸有成竹的表现,如果医生护士都不讲话了严肃了,那,糟了,病人可就严重了。


正在遐想医生手下的情形,突然,对话声一下子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连麻师也不理我了,我唯一能看到的是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的肚子。"怎么了?"我终于感受到了恐惧。这时才似乎明白了,刚才的手术前声明绝不仅仅是警告。


麻师紧握着我的手,却不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是罗医生的声音:"哎呀,卡住了,我的手,拿钳子来!"


语音急促,接着是快速的脚步声,似乎还有金属的撞击声,然后,突然的,好象有好多双手一起放在我的身上,使劲地按压我的胸口。一下,一下,又一下,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到呻吟起来:"啊,啊!啊~~~"太痛苦了,那是种正常人从未承受过的压力,那一次次的挤压分明要把我的心脏挤破,把我的身体压扁,直到压成薄薄的一片!


"啊,啊,啊~`~"我的呻吟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更透着痛苦,但,我却没有哭,为什么??


"好了,出来了。"陡然一松,顷刻间一切压力都消失了,那几双手如同刚才突然一起发力一样,又猝不及防地一起放手。心里一松,肚子却是一空的感觉。


现在的我竟然想不起来那时是不是有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按照传统的故事情节,这时该有婴儿啼哭了。


"好了,生了,"麻师终于肯低头看我了,眼里全是笑意。


"唰"地一下,我的眼泪喷涌而出,刚才的剧痛都没有击中我,此时,我哭了。我知道,这与疼痛无关,是幸福,还有感动,为自己感动;以及激动,为小小的新生命的诞生而激动!


"正不正常?"这是我的第一句话。


"脚是好的吧?"这是第二句。因为曾做了不好的梦。


"男的还是女的?"终于问到了。


"女的。""给她看看吧!"


有人提着你在我的头侧,让我看你的身体。(真的是提啊,护士们的习惯手势,似乎拎着只小兔子。)


"啊,这下我的家人们该高兴了,他们全都想要女儿的"。我努力抬头想看清我左上方的你,看得眼珠都快回不来了。


你全身都是乌青的,真的象一只剥了皮的小兔子,你的头好大,啊,居然有头发。我记得我开心地笑了。我的女儿有头发,真好,真好。


然后护士给你吸氧,你果然缺氧了,我看着你的皮肤似乎在一秒钟之间变成了粉红色,然后你开始放声大哭,那哭声响彻云霄,你向世界宣布:刘天心诞生了!


你的哭声如此有力量,以至于远在长长走廊门外的家人们立即听到了,而他们的判断是:哎呀,声音这么大,肯定是个小子。


护士称你的体重,你看上去很结实,所以她们不相信你不到7斤,又称了一次,然后,你被抱走了,拿去给你的爸爸和亲人们看。我记得我问了一句:"哎呀,她好脏啊,那么多血,不洗吗?"是的,你的头上粘着血和油,粘粘的,真的好奇怪,而且,看你第一面,我说"这么丑啊!"我觉得你象极了妈妈,我的女儿,第一眼,我就看明白了,你真的象我。
然后妈妈被缝上针推进了观察室,要被观察4个小时。

 

五、去年今天 * 夜 * 观察室


观察室距离手术室不远,里面已经躺着好几个产妇了。女儿你被放在门口的一张桌上,似乎有3--4个小人并排躺着,你们都在哭和睡,但几分钟以后,我就能分清哪一个是你的哭声了。


亲人们依次进来看望我们,妈妈兴奋,麻药未过,不疼,只是想说话,不停对他们每一个人讲自己的感受。爸爸好高兴,对你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他一定想亲你的吧,不知他亲了没有。


你一直在哭,妈妈也睡不着,那么兴奋的,但旁边床上的阿姨呻吟不断,妈妈都觉得她好烦,哪有那么痛苦啊,一点不坚强。


我问护士为什么你老哭,她说你饿了,却又不喂你,说让你先运动运动。然后,她把你抱了过来,让我们母女俩亲近一下。


我的女儿,你终于和你的妈妈躺在一起了。小小的你紧闭着眼睛躺在妈妈的臂弯里,那么小啊,那么娇弱,妈妈甚至不敢摸你,怕把你的皮肤碰疼了。


妈妈一直侧着头深深地看你,怎么看也看不够。真是神奇啊!这个小东西就这样从妈妈的身体里脱离出来,而且,你是我的,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完全属于我的小东西,你是我的!


我真的就是这么自私地看着你,甚至,我都不能把你称做是"人",你就是个"小东西"!


而护士居然过来说,"你喂她点奶吧"。妈妈立即不知所措还有点啼笑皆非了。喂奶?怎么喂?关键是,我现在拿什么喂??


妈妈笨拙地在护士的帮助下解开衣服把你搂紧把乳头放在你的嘴里,而你,竟然真的会吮吸!哈哈,造物多么神奇啊!人真的是生而会吸奶呢!当然,那时我什么都没有,只让女儿你过了一把干瘾,练习了吮吸动作,当然,妈妈我更是过了一把瘾--因为正是你含住我乳头的那一刻,我才真真正正地明白,我已经成为一个母亲了。

 

六、去年今天和明天 * 病房


夜里11点,我被送回了病房,而这时麻药已过,我疼得咬牙切齿。但我没有用止疼药,我不希望伤害到什么。


而你,我的女儿,一直躺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回到了病房。你睡得好香,放进我床边的小栏里。爸爸和舅舅还一直等着看你,但妈妈已经疼得完全不能讲话。


妈妈疼得睡不着,几乎睁眼看了你一夜。你轻轻一动,妈妈立即看你,而半夜里,你居然是用量杯喝的30ML奶,还"咂咂"有声,太可爱了。


第二天,妈妈继续疼痛,但初为人母的喜悦仍然持续地兴奋着,我喋喋不休地向每一个探视者讲述生产的过程期望他们分享我的幸福感受。而这种讲述的热情一直持续到你满月。

 

七、今年今日


我的宝贝儿,你就是这样出生的,多快啊,到现在你都一岁了。


"抓周"时你抓了钢笔,爸爸半夜笑醒,直夸你冰雪聪明。我的女儿当然聪明,还学会了比划"1岁"这个动作。只是女儿你只喊了一个星期"妈妈"就坚持只喊"爸爸"了,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清楚地叫一声"妈妈"呢?


女儿很贴我,每晚都会粘在我的身上,可是女儿你知道吗?妈妈最享受的还是你吃奶的时候,那一刻我和你是真正的心灵相通、合二为一。多希望能再次体会那种感受啊,我的女儿,你能明白妈妈爱你的这颗心吗?


妈妈在你出生后一直坚持为你记日记,到了3月3号,第五本(还是第六本?)刚好记完了。妈妈现在不再天天给你做记录了好吗?但妈妈会继续用白纸黑字留下你的成长点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