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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 平湖秋月
中秋的夜晚,难得一见的月亮一点没有吝惜对灵秀峨眉的恩宠,早早的爬上枝头。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意境。
昨夜里,收到朋友的短信,说成都出现了十年难遇的中秋月时,我们已经躺到床上准备入睡了,赶紧披上衣服出去看。可惜,峨眉红珠山宾馆的二号楼门口太过狭窄,我没有从纵横交错的树枝间找到期望的那轮明月,并且,心里还有犹疑:毕竟成都地区太难见到中秋月,我有些怀疑是朋友捉弄我。没有走远,站在山风阵阵的树林旁,一个人抬头,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有些神经兮兮的。路过的一双男女面带令人生疑的笑容,我有些讪讪地。回到房中,女儿和她爹笑嘻嘻地看着我,表情竟同那对男女惊人一致。意兴阑珊,自睡去。
今晚,在峨眉很有设计感的竹叶青茶园里吃饭。园子很大,据说请了来自江南的园林设计专家,果然移步换景,曲径通幽: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奇石异花,飞瀑镜湖,一个不少。带女儿穿行其间,手拿相机捕捉一帧帧安静的画面,倒也有些意趣。只是,每个小景之中,最多的,是打麻将的人们。有些煞风景。
先生自有自己的朋友应酬,我也已经习惯了“阖家出游,独带女儿”,倒也没有什么。饭局久久不散。把这两日收到的中秋祝福统统回复一遍,还没有完,索性带孩子出去透透气。
来到园中,不经意一抬头,惊呼一声:“啊!月亮,好漂亮!”
月亮已经出来了。金黄金黄,缓缓爬上树梢。圆圆的,大大的。我一直以为,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怎么今晚的月亮圆得如此彻底?女儿也是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圆月,并且并我的兴奋感染了,我俩在园中奔跑,到处寻找最佳拍摄场地,其间,我还因为转身过快把女儿绊倒一次。
在这么美的月光下泡泡温泉该多美呀。绝不浪费这么好的夜晚。先生有些为难的样子。OK,我一个人带女儿,又不是没有带过。记得她一岁多的时候,我带着她泡温泉,那时身材绝对属于暴发户,原本就不习惯游泳的,因为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穿那么少的衣服——完全基于对身材的不自信——可是没有办法,生完孩子后我的最大成长经历就是:学会了既当爹又当妈。我一个人带着她,路很滑,外面很冷,怕她摔,所以要抱着,怕她冷,所以要拿浴巾捂着。可是,我的小南瓜多沉呀,而且,我还不会水,更怕她淹着。天,那是一次狼狈到极致的温泉经历。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一个人带女儿泡温泉了。可是,发誓能有什么用?生活,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我没法改变。
不过,现在好多了。小南瓜四岁半,基本自理,我能轻松地和女儿一起享受温泉,而不是受罪了。
由红珠山宾馆二号楼往三号楼的温泉去,很短的一段山路,下坡。我俩继续探讨着关于月亮的话题,我教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小南瓜很喜欢。
那时还是看不见月亮,山坡和茂密的树林把天空遮住了。但是我真的很想看看在山间湖泊倒影中的月亮,于是说服女儿继续往山下去,去那座拱桥上看看,到底有没有水中月。
忽然,夜空中传来一阵很美很曼妙的乐声。有些象萧,驻足聆听,不是萧,是笛子。女儿也被吸引,我俩几乎一路小跑到那桥上。
一个人影,立在桥头,面朝空中的皎月,《平湖秋月》的笛声宛转悠扬。
一刹那,我有些恍惚。该是个怎样的人,有怎样浪漫的情怀,才会在这夜里立在桥头拜月?才会有闲情逸致在这散漫的假期带着乐器出门?莫不是宾馆的中秋余兴节目?不对,没有观众的掌声,也没有音响的喧哗,就是那么清淡的笛声啊。我又有些着急,该是个穿着汉服的阴柔小生?或者是着道袍的清雅居士?
走到跟前,我有些激动了。就是个在白天跟我擦肩而过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的老妇人。衣着普通且朴素,没有任何妆扮,一支简简单单的竹笛横在唇边。背对我们,面向天际,俱是真情流露。我默黙站在她的背后,很近的距离,拿着我的手机,录下了她的笛声。笛声其实并不完美,认真听,能听出她技艺的生涩,甚至还有错音和漏音。可是,这又有什么,音乐,就是为应和心境而存在的。此时此刻,她的音乐就是这月夜最完美的写照。一时间,我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感触,但我不忍说出,也无法说出。再看小南瓜,倚在桥栏上,呆呆地看着老妇人,静静地听着这乐声,完全陶醉了。
感动,我有流泪的冲动,是因为,这不期而至的《平湖秋月》,让我的中秋,有了更多可以回忆的细节。
我会一直记得,在2008年的中秋月夜,红珠山上桥头拜月的老妇人。 当你XX时,你会想起谁?2008-9-2
上班的路上,常常会心不在焉左顾右盼,打住,不要胡乱猜疑我是在顾盼生姿什么的,我的视线,通常都在高于人头或者低于人身的地方——看树,看草。
9月2日 小南瓜热切学习中(三岁尚差一周)补2007年2月日志2007-2-26
节奏与享受
开车,母女俩出去玩,南瓜妈一打响指:“MUSIC”。音乐激越,两人均手舞足蹈。俄顷,下一首慢歌出来,小南瓜安安静静地平视前方,说:“妈妈,这个慢节奏的音乐,我很享受。”
(“节奏”是前一天新学的词,而“享受”,恐怕与生俱来就会了。)
优秀
晨起,小南瓜在阳光中醒来,一脸的灿烂。
“妈妈妈妈,你听我说,你是一个优秀的妈妈!”
“优秀?”这个词我没有教过她,莫非是梦里学来的词汇?
她继续:“我是一个优秀的妹妹,爸爸是一个优秀的爸爸!”
得理不饶人
洗澡,老半天不配合,南瓜妈没了耐心。陡然声音无法控制地高八度:“你快点行不行?”
小南瓜身子一抖,真的是惊了一惊,“哇”地大哭起来:“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发毛病呀?”
南瓜妈哭笑不得!
小南瓜穷追不舍,小手指着我的肚子,声泪俱下:“我是不是你的女儿嘛?我是不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嘛?我肯定是你亲生的嘛?你那么大声!你不是个好妈妈!别人小朋友的妈妈都不会这样对付他们的宝宝的,你不爱我!”
南瓜妈全然无语。好气又好笑!
逻辑的建立
人,长大了就会结婚,结婚就会有小宝宝,男的小宝宝是男人生的,女的小宝宝是女人生的。所以,妈妈是外婆生的,舅舅是外公生的。
“那么,哥哥是谁生的呢?”
“舅舅!”
“那弟弟呢?”
“也是舅舅!”
“可是妹妹,你是看着舅妈大肚子的,那她肚子里是什么呢?”
“是别的小宝宝,叫小她妹。”
“那舅妈现在肚子也没有了,小她妹在哪里呢?”
“·······”不理我了。
红包
1· 这个春节,小南瓜收获了很多个红包,高兴又兴奋,最感兴趣的就是里面到底有什么。其实钱的面值她还不认识,但张数数得清楚。所以我常利用这点欺负小朋友,用小面值的若干张跟她换大钱。
南瓜妈提醒她:“妹妹,你不可以当着别人的面拆开红包的,这样非常不礼貌。还有,刚才那个阿姨给了你红包,你怎么没有说点祝她更漂亮之类的话呢?”
“喔!”小南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了就可以看了是不是?”
2· 这个春节,小南瓜最爱说的话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不拿红包,打成熊猫!——练得极顺畅。
某日,聚会,一个叔叔抱起好久不见的小南瓜,很是亲热。小南瓜立刻开念:“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不拿红包,打成熊猫”,叔叔笑起来,并没有当真,岂料,小南瓜还有后着:“50不够,100将就!”这下叔叔不好意思了,从包里摸出两张钞票给她,我大笑着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小南瓜已经高高扬起手中的钞票,兴奋地对我大叫:“妈妈,成功啦!我要到啦!”
南瓜妈大窘,忙着解释:“真的不是我教的呀!”
告状
春节期间,小南瓜见不着哥哥会想,见着了,两个人又吵,恰似我同舅舅当年。哥哥逗她,常常不知轻重,于是告状成了小姑娘春节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年三十,哥哥抢了她的胶泥,小南瓜知道自己不是无理取闹,立即得理不饶人,一句“哥哥抢了我的胶泥”,从妈妈到爸爸,外公到外婆,从舅爷爷到舅婆婆,大姨,小姨,舅舅,总之是七大姑八大姨统统走遍,最后,还意犹未尽,竟然来到舅妈面前,眼泪汪汪地叫着舅妈怀里5个月大的弟弟:“小他弟,哥哥抢我的胶泥!”
一屋人晕倒!
滑头
南瓜爸爸和南瓜妈妈打赌,输了赖账,南瓜妈叫:“你是一个癞皮狗!”小南瓜听到了,本能地维护爸爸,指着妈妈说:“你才是个癞皮狗呢!”南瓜爸胜利地大笑。南瓜妈做生气状,抓着女儿不放:“你说你说,到底谁是癞皮狗?”小南瓜眼珠滴溜溜乱转:“那,我来点!”她小手指头指着我俩:“点兵,点将,点到了谁,谁就是癞皮狗!”最后那个“狗”字一出,她小手一转,从我俩中间穿过去,一直往前:“哈哈,门是癞皮狗!”小滑头把门做了挡箭牌!
爱,就说出来!
1· 南瓜妈妈在楼上洗衣服,小南瓜在独自看电视,突然听她大叫:“妈妈妈妈!”
南瓜妈妈大惊,莫非有事?急忙冲到楼梯口回应:“怎么了,宝贝儿?”
“妈妈我想跟你说句话!”
“宝贝儿你说。”
“妈妈我爱你,你是我的好妈妈!”
2·正给她穿衣,小手突然捧住我的脸:“妈妈,我发现你是真的爱我的,我也爱你!” 9月1日 补两岁11个月的小南瓜语录告别————
“妈妈,你不要走嘛,我不想你走,我会哭的,我的眼泪真的快出来啦!”
“妈妈早点回来好不好?”
“妈妈,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妈妈,我想把我的心放在你的心里面,然后你把你的心放在我的心里面,我们永远不分开!”
吃饭————
“你吃饭真的没有妞妞乖,人家妞妞会自己穿衣服,吃饭也不用人喂!”
小南瓜立在椅子上,完全不上当,边自己用筷子夹肉嘎嘎,边大声而又不屑地质疑:“妞妞怎么可能会自己吃饭呢?”小肩头一耸,语气中满是轻蔑:“不会吧??”
挣钱————
“妈妈你不要上班嘛!”
“不上班怎么有钱给你买衣服买奶粉呢?”
“没有钱就去挣呀!”
“不上班怎么挣钱呢?”
“那就去买钱嘛!”
由喜欢开始————
“妈妈我喜欢菲菲姐姐。”
“妈妈不喜欢她。”
“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菲菲姐姐呢?”
“因为她没有礼貌又爱欺负小朋友。”
“喔。那你喜欢谁呢?”
“凡凡呀,毛毛呀,筱筱呀。”
小南瓜眼圈红了:“那你都喜欢他们了就不会喜欢我了是不是?”
“不是的,宝贝儿。你是妈妈最爱最爱的人,妈妈心里有很多个小抽屉,其他小朋友都装在一个抽屉里,只有你是单独在最重要的那个抽屉里面。”
“喔。那我呢?”
“你心里也有很多个小抽屉呀,现在妈妈爸爸装在你最重要的那个里面,不过等你长大了,你就会装另外一个人了。”
“为什么现在爸爸妈妈是在我最严重的抽屉里,等我长大了就会装别人呢?”她把重要说成了严重。
妈妈笑了。“你是妈妈的小公主对不对?等小公主长成了大公主,就会遇到一个骑着白马,手拿长剑的~~~”
“王子!”
“对,王子和公主就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他就是你最重要的人了。”
“那,我的王子是谁呢?”
“我现在也不知道呀。”
“是不是菲菲姐姐呢?”
“王子应该是男孩子。”
“喔,是毛毛吗?是凡凡吗?是扬扬吗?”小南瓜的鼠标一直在院子里搜索。
“不大可能吧。妈妈现在也不知道,只有等你长成大姐姐时你才会遇到,就像妈妈都是长大了才遇到爸爸一样。”
喝口奶。“妈妈,我还是想菲菲姐姐是我的王子!”
吃药———— 早上被胁迫着吃药,一个人跑到房间里自言自语: “有点甜的药我是会吃的,有点苦的药我也是会吃的,但是很苦很苦的药我怎么吃得下去嘛,你说你说,我怎么吃得下去嘛!”一个人对着墙壁哭诉,默默地流泪。
拉丁舞———— 小南瓜昨天跟我说要学拉丁舞,我不同意,她很不爽 我说“太难了!”,她说,“不难,很简单的,”还扭一扭 然后我就说,“那你站到房子中间跳给我看看,我要觉得好就有商量的余地。” 她狡猾狡猾地沉默了两秒钟,说,“那你先给我报名,我就跳给你看!”
青蛙还是蛤蟆?———— 昨天接她回来,居然见到路中间有只青蛙还是蛤蟆的,我叫:“哎呀,怎么有只青蛙在爬。不晓得妈妈碾到它没有?”
她坐后排,当然是看不见的,于是很不屑地嘀咕:“哼,这里又没有河水又没有池塘的,难道会有青蛙吗??”
对歌———— 看电视,小南瓜一直骚扰我,让她去洗澡,她索性爬到我身上,双手紧紧搂住我脖子,靠着我的肩轻声而又坚定地说:“我是不会松手的,走吧,走吧。” 我纳闷,“走那里去?” “去洗澡,放心,我不会折磨你了,去洗澡吧,走吧走吧。” 我笑起来,:“教你唱首歌——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小南瓜没有一秒的停顿,立即开唱:“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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